联系我们 活动中心 活动日历 微博 微信 |繁體中文 官方微信
开启辅助访问
登录/注册 ×
 找回密码
 创建账户
加拿大乐活网 首页 财税 国际战略 查看内容
搜索
热搜: 活动 讲座

投机的中国人

2018-7-10 14:04|加拿大乐活网 Lahoo.ca

乐活按语:王首富曾说过:富贵险中求,清华北大都不如胆子大。这些年咸鱼翻身的所有姿势,都在这句话里。


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,黑马奔腾,冷门频出,长期被中国股民霸占的天台,惊喜地发现爬上来了一群中国球迷。


作为全球第一个备战2018年世界杯的国家,我们顺利地把除国家队以外的几乎所有中国制造,都送到了千里之外的俄罗斯。没法给自家队伍呐喊助威的中国球迷,在喝酒撸串之余,都免不了买上两三注,小赌怡情一把。据说,本届世界杯有超过2000亿美金流入博彩市场,而每100个下注者中,有27个是中国人。


对于这种闲来玩两把的场子,中国人似乎总嫌不够多。每四年踢一次的世界杯,顶多也就几百万人在里面小赌怡情;每周开盘五天的股市,则有几千万人炒得流连忘返;而365天都能搓的麻将,更是有上亿人无论日夜寒暑玩的乐此不疲。无怪乎胡适目睹国民疯狂搓麻,在1930年撰写《麻将》一文批判道:


我们走遍世界,可曾看见哪一个长进的民族,文明的国家,肯这样荒时废夜的吗?


胡适虽然对麻将口诛笔伐,但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名资深雀友,他的乡下太太江东秀更是麻将高手,几乎每日都聚集起一帮太太小姐,从上海搓到北京,从北京搓到台北,一度靠赌资贴补家用。胡适本人牌技比老婆差许多,牌桌上却尽是鸿儒大家,如徐志摩、梁实秋、潘光旦、罗隆基等人。


徐志摩的牌技要远胜于胡适,打起麻将来行云流水,来去如飞,经常杀的胡适片甲不留。不仅如此,他还在牌桌上总结出一套男女关系理论:“男女之间最规矩清白的是烟榻,最暧昧最嘈杂的是打牌。”因此对交际花老婆陆小曼,徐志摩提出了别出心裁的要求:跟别的男人一起抽大烟可以,打麻将绝对不行。


不过胡适和徐志摩任教的北大,如果要组一个麻将代表团,是万万搓不赢隔壁清华的。


比如清华校长梅贻琦,打起麻将比北大校长胡适生猛许多。他日记里常出现“饭后看竹”等字样,其实就是饭后打麻将。梅校长毕生清廉节俭,但在麻将桌前却豪迈随性,在1956-57年筹建新竹清华期间,他忙里偷闲打了85场麻将,每周都要上阵,其中赢25次、输46次、平盘14次,共输掉1650元,而当年台北的一碗阳春面也才不过卖一元钱。


曾在清华国学研究院担任四大导师之一的梁启超,在雀友届也不遑多让。1919年,梁启超参加完巴黎和会之后回国,朋友过来请他演讲世界局势和列强动态,梁启超却表示:“你们订的时间我恰好有四人功课。”朋友大惑不解,梁启超解释道,所谓四人功课就是搓麻,众皆愕然。


而梁启超在清华做国学导师时,有一句名言更是满校皆知:“只有读书可以忘记打牌,只有打牌可以忘记读书(此处的打牌指的就是打麻将)。”据说梁启超很多惊世雄文,都是在麻将桌上口述而就。相比之下,当时北大校长蔡元培给自己定下的“一不做官,二不纳妾,三不打麻将”的戒律,则显得拘谨许多。


大师济济的清华大学中国文学系,更是雀友届重镇,朱自清、闻一多、冯友兰、浦江清等大教授,皆是麻将的拥趸。即使在西南联大艰苦岁月里,中文系的一众教授们,也经常趁着春节中秋的难得闲暇,去闻一多教授家搓上八圈十二圈。国难期间,研习“国粹”也是救国。


国粹并非小布尔乔亚式知识分子们的独爱,无产阶级革命者也时常拿来消遣。主席曾说过:中国对世界有三大贡献,一是中医,二是红楼梦,三就是麻将。在延安时,他就经常跟叶剑英及他的政治秘书师哲等人一起打麻将[4]。而总设计师在1989年退休后,也经常安排在周三周六周日打桥牌,周二周四周五搓麻将[5]。


甚至连欧美日等国,也被中国麻将席卷。早在1920年代,136张麻将牌,就披着东方神秘主义色彩,越过《排华法案》的封锁攻占了美国全境。1923年,大约有1500万美国人在玩麻将,中国留学生甚至可以靠教麻将混饭吃,全美麻将年销量高达150万副,来自中国原装进口的骨牌更是被抢购一空。


四位美女在水中搓麻,迈阿密,1924年


不过欧美的麻将热潮,一阵风刮过后就逐渐消停,唯有中国,从清末民初麻将诞生以来,国民的搓麻热情就一直高涨如虹。从巴蜀到中原,从关外到江南,投机欲向来满格的中国人民,在麻将桌上谋略攻伐,算计角力,甚至连地震、水灾、冰雪、台风都阻挡不住全国人民大战四方的热情。


四位美女在水中搓麻,郑州,2014年


因此,假如胡适穿越到现代中国,看到十亿人民九亿麻,诘问中国人为何在四方阵里浪费如此多的光阴时,一定会有人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十字箴言:


麻将恒久远,幺鸡永流传。




1



北京的大学教授们在麻将桌前玩“推摸碰和”的小赌,上海的流氓赌棍们,正在忙着运作财源滚滚的大赌。


赌博在中国大陆的历史巅峰,就是民国时期的上海。在封建社会全面解体,外来文化猛烈冲击的年代,社会道德没有了以前的约束,赌博狂潮愈演愈烈,而十里洋场纸醉金迷的上海滩,就是赌博滋孽的集中地,这里中西赌场鳞次栉比,土洋赌法琳琅满目,光是传统的赌法,就有:


麻将、牌九、纸牌、花会、铺票、山票、番摊、白鸽、牛栏、顶牛、十位、天九、打鸡、赶羊、三军、侯王、柑票、肉票、啤票、诗韵、通宝、斗鸡、斗狗、斗雀、升官图、状元筹、十点半、十三张、十五糊等。


除此之外,西方的跑马、赛狗、轮盘赌、老虎机等新式赌具,也源源不断涌入上海。帮会流氓,洋行富商,官僚权贵,都在上海滩经营着各类赌窟会馆,数量多达1500家。这里面自然少不了上海滩“三大亨”的场子,他们开设的福煦路181号赌场,就是当年中国乃至远东最大的赌场。


福煦路181号赌场占地60余亩,主要建筑是一幢3层面积巨大的花园洋房,前门是法租界,后门是公共租界。1927年四一二清党后,帮会势力变成上海滩实质性的统治者,势力最大的青帮乘机开办了这家大赌场,张啸林为董事长,黄金荣、杜月笙等为董事,1931年正式开赌,一时车水马龙,赌客云集。


赌场一楼是富丽堂皇的大堂,设有大型轮盘赌台8张,每张赌台光服务人员就有12名;二楼分隔出大小赌室数十间,每间玩法都不同;三楼是休息娱乐会所,备有美酒佳肴,雪茄鸦片,曼妙女郎,一律免费,光鸦片烟泡,每日都要吸掉1500个以上,赌场更是有“四白”原则:白吃、白饮、白吸、白坐,俨然是用免费引流,用骰子变现。


人性被研究到了极致,不怕你不来。军政要员,土豪富绅,名流阔太,对181号趋之若鹜,而上海滩首富盛宣怀家的公子小姐,更是每日必到,每到必赌,每赌必输。


盛家的庞大家业迅速败光,就是拜赌博所赐。盛宣怀的四子盛恩颐,曾经一把牌把北京路黄河路弄堂里的一百多幢房子,整个儿输给了“民国四公子”之一的卢筱嘉。而另外一位公子张学良,也是赌场常客,不过他首次光顾181号,却是1933年在杜月笙的安排下入住,期间被捆在床上一个月,强制戒掉毒瘾,过程惨烈无比。


在国民政府和租界当局的默许下,赌场日进斗金。租界当局一直依靠赌税,维持修路建桥、建筑维护、巡逻治安等市政开销,一个法租界巡捕房,每个月就能从辖区内赌场抽成5000大洋。相比之下,全球著名的赌城蒙特卡洛(Monte Carlo)在1930年赌博收入525万美元,仅是上海同期赌博营业总额的28%。


在上海以外更广阔的中国,赌博泛滥的程度触目惊心。中国历朝历代都对底层的赌博行为严加管束,尤其是宋元明清时期,但鸦片战争后,张之洞等封疆大吏主张“驰赌博之禁,开征赌捐”,将赌税变成筹措赔款的重要方式,加上法制松弛,伦理渐丧,赌博在华夏大地上呈燎原之势,全国仅所谓彩票公司,就多达200多家。


1900年1月,到任两广总督不到10天的李鸿章,就全面放开了广东的赌博行业,用来筹集政府经费。先是规定“闱姓”承包公司每年交赌饷200万两,又以筹集海防经费的名义,规定“番摊”承包公司也要每年交赌饷200万两(闱姓和番摊均为晚清赌博玩法),后来山票、铺票、白鸽票等项目也被政府以特许经营的方式承包了出去。


200万两是什么概念呢,老佛爷以海防捐的名义,筹钱修颐和园,被后人骂了一百多年,总共不过200多万两。在赌禁放开的广东,这不过是一个赌博项目一年上交的承包费而已,可见中国人底层百姓好赌到了何种程度。很快,各省纷纷效仿改革弄潮儿广东省的经验,以“奉旨开赌”为名目,逐渐将赌博公开化和合法化。


到了民国时期,虽然中央政府力倡禁赌,但各省根本不想管,甚至亲自下场,借着救济、国防、惠民等名义开设所谓“彩票公司”,拿到承包权的权贵们大肆敛财,甚至连妓院行业协会也发行彩票,中头彩者可以娶当红头牌为妻。高峰时,武汉一条街上就能有四家彩票公司,密度仅次于很多年后的房产中介连锁。


晚清民国的历史告诉我们,朝廷亲自下海开盘口,老百姓肯定蜂拥而至,拦都拦不住,这种宝贵经验,还能管用很多年。




2


鲜花

握手

雷人

路过

鸡蛋

最新评论

验证问答 换一个

Archiver|免责声明|关于我们|口碑| 加拿大乐活网|温哥华头条  |人工智能   

Powered by lahoo.ca

返回顶部
返回顶部